Coward

　　妈妈很喜欢看《传闻中的七公主》，说里面的外婆总唱“转呀转呀转，在的时候对我好啊……”她说爸爸最近总把这歌词挂嘴上唱。

　　我突发奇想打电话给泡泡：“泡泡，在的时候对我好怎么唱啊呀？”泡泡认真地唱了一遍给我听：“转啊转呀转，我在的时候要对我好……”

　　我说：“再唱一遍呢，没听清楚。”

　　泡泡：“哎呀，不唱了，丢人死了，我在外面和人谈事情呢。”

      可是泡泡，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告诉我你在外面谈事情不可以唱歌呢？你还唱？真的很丢人啊！哈哈哈

　　终于调节平静心态，外出与老友相聚。昨晚和安罗、王易、嫩花、大壮、夏威在二多家啃龙虾。对我，好朋友一如既往展开双臂温暖迎接。大家一一表态，无条件偏袒和维护彼此。然后就进入高潮，王易先展示了绣花镂空内裤，接着大壮展示了自己的纱网透明内裤，二多也不甘示弱地把鲜绿色Ｔ裤露出一角给我们窥，一不留神被安罗扯下来，嫩花大叫：“屁股都看见了！”当众人用期待眼神投向夏老师，夏老师害羞地把头依偎到我的肩膀上说：“人家不喜欢穿啦……”

     午后，在刘静和波阳的店里，音乐缓缓流淌，想到我们三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到一起什么也不说但都明白互相可以带来温暖，无由地感动，刘静说她也感动，波阳说：“安，怎弄呢？”

　　这许久，交心朋友并不多，有这么几个，一相处就是近十年。彼此一个温暖的眼神，一句鼓舞的话语，一杯淳淳的热茶，都给过我们成长的力量。从小到大，定有很多曾经给过我们帮助和关怀的人。这些人，这些事，将永远留在心和脑海里。

河南人很好，我只是不喜欢这里的城市。每次来，迎接我的总是湿热的雨。一出火车站，就会感觉有床又湿又热的臭被子扑面朝我捂过来，立刻脑子发重，身在平原却感觉缺氧严重。 昨天的火车晚点，夜里1点才赶到郑州航海中路的锦江之星，大堂里的沙发上横着个看门的保安在睡觉，前台服务员用河南口音的普通话向我要身份证，押金，一边不忘推荐我花158元买锦江的会员卡，可以免费享用早餐并可得到88折扣。真的很困，克制住想把服务员从吧台后面拖出来猛踢一顿的强烈欲望，礼貌拒绝。拿卡，进入房间，发现还没有上次在火车站对面的如家快捷酒店标间设施好，但想到在这里不用整夜忍受恐怖的“框起框起框起呜……”的火车声，忍了。

早上8点，鞠航带了他的同学在我们约好的时间点提前了半个小时来和我见面。谈完了主要的事情，鞠航含蓄地问我现在公司缺不缺人，有没有可能去到淮阴实习。他是个优秀的河南男孩子，从农村吃苦努力考上郑州的大学，在大学里是学生会主席，写一手漂亮的钢笔字，今年就要毕业，身边的同学都找到一个月700元左右薪水的工作在做，他不想对社会妥协。我说经济危机影响了大部分人的经济情况，我那里今年也很困难，恐怕不能够满足你对薪水方面的要求，但是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第一个想到你。他说姐没事，行，那我走了，做事去了。

又要赶路。突发奇想坐了直达火车站的环保小汽车，开车的司机是个只有左臂的残疾人。司机用仅有的手臂灵活地操着方向盘在车水马龙里左穿右闪。郑州这个城市有着一种很奇怪的味道，我不是很喜欢，感觉不到哪吒和赵小蟀说的那种留恋。司机说：“我开了两年这个小车，第一次碰到你这么大方的人，更别说是个姑娘。爽气的很，做大事的人。”我苦笑，他这样说，不过是因为我付了双份车钱，为的是可以一个人坐在副驾驶的原本是两个人的位置，这样可以不被人打扰的好好看看这个城市。双份车钱一共只是4元钱……

很多人眼中看到的我，独立，有个性，爽气，做事有魄力，有力量。其实我很失败，尤其这一两个月，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在淮阴的火车站差点被警察拘留5天并罚款500，因为在公共场合被查到携带匕首类凶器。刀子是夏威的，我带下楼割绑着宣传资料的尼龙绳子，割完了随手往包里一放，结果被X线安检出来了。两个警察客气地请我把一本什么刑法中的几条关于公共场合携带凶器处罚条例读出来，但是那边已经开始检票。我无能地打电话给夏威求救，他的一个同学赶到警察的办公室去为我求情，求到最后，我感觉很糟糕，感觉自己不知不觉为很多人带去了麻烦，有点想哭。于是我跟那两个恶心地板着脸的警察说，不要讲那么多废话了，你看着处罚吧。其中一个警察说：“看你文质彬彬一个女孩子，也不像要带刀行凶，情节轻的处罚你一下。你有两个选择，一，去把票退了，然后我拘留你5天还要罚款500；二，看在你火车站工作的朋友的面子上，你在我们这里交200元罚款，刀子我们没收。”我选择了二。狗屁日你妈的警察，二百块钱给你买几块糖塞屁眼去吧！

这个王八蛋的社会，我在洛阳火车站花了5块钱就进了VIP候车室，可以不用去臭烘烘的大候车室了。在郑州的时候我就几乎在大候车厅崩溃。河南火车站候车室总有一些卖报纸的高喊：“出大事了，买份报看啊，出大事了，张柏芝于今天上午跳楼自杀了，快来买报纸看啊！”过了十分钟，估计张柏芝跳楼的消息不足以让好奇的候车乘客去买他那份报纸，他又高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小沈阳于今天上午跳楼自杀了，快来买报纸看啊！小沈阳跳楼了…………！”再过十分钟不知道谁又跳楼了。我觉得张柏芝跳楼，小沈阳跳楼这些消息并不可疑，因为我自己十分想跳楼。

眼皮还是在跳，我感觉事情远不会结束，下面要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我不知道。只想躲起来，天太热了，人太多了，无处可逃。

我希望回到家的时候，夏威已经把被褥子撤了铺上席子……

　　深夜２点半，电话铃响。爸爸来电，家母身体不适。夏威和我举着两只又沉又重又痛的脑袋驾车回到我的娘家。妈妈最近情绪比较紧张，原因不明，想的太多，要求的太多，谁知世界不跟你妥协，而女儿，也是世界万物中的一个。妈妈不是独一的太阳，而我，爸爸，夏威，周围的亲戚朋友更不是月亮，地球或者星星。

　　大家都疲惫了，爸爸在他们的房间打了地铺，我和夏威还有爸爸都陪着妈妈在二楼的房间休息。黑暗中我捂住嘴巴不发出声音的哭。夏威轻轻擦去我的眼泪亲吻我的额头，慢慢平静下来。曾经的一幕一幕在睡前为我放映一部部小电影，那些无奈和孤独的日子曾经让我无比抓狂，像是一个人赤脚奔跑在滚热的无人公路上，没有尽头。而现在，是那么的不一样，因为有你，心里渐渐温暖和真实地感觉到安全，不再担心活下去。

　　我的工作到了瓶颈，夏威也面对资金的压力。一向乐观的他最近总是心事重重计划生意的事情，也不否认有压力。但我希望我们俩可以开朗积极地面对生活，不忧虑。健康快乐每一天，因为我们在一起。

　　上星期开车去年审，查出3条违章记录，灰溜溜打道回府。车管所绕道从韩泰集团再绕过水月山庄，避过三大队的眼目。停在神旺前面的红绿灯前等变绿，发现头顶一字排开全是摄像头，心脏立刻一边砰砰乱跳，一边暗骂操你妈狗娘养的交警。

      夏威一点都不喜欢坐我开的车，一坐上去就摆臭脸。天黑了不许我开大灯，说会照晃对面人的眼。前面人多了不许我按喇叭，说会吓到老人和小朋友。有行人闯红灯过马路我小声叽咕“我靠”的时候他也要跟我理论：“老婆，不要说脏话。中国人几千年不讲交通规则，你没开车的时候不骂人，现在开车就非要骂人么？我不喜欢。”

      我努力地做到让夏威喜欢我，做老婆的，懂得遵守妇道总归是被人赞许的。于是，淮安的市民朋友们。如果，你在晚上看到路上有个开车的女人把脸贴在挡风玻璃上警觉地使劲地观望前方的路况，请不要惊奇。如果，在机动车道上你看到有个女人开的车沉默地憋屈地跟在违反交通规则开上机动车道的电瓶车或自行车后缓缓蠕动并且不按喇叭，请不要讶异。如果，你看到有个女人正常驾驶突然被闯红灯的行人或电瓶车吓破了胆还要向对方赔礼道歉，请不要感动。因为，朋友们，那是我，一个可怜的女人。

      有一天，我终于爆发。我对夏威说：“你不坐我的车拉到，我去叫许二多坐！”夏威很快投降：“不要！不许！我以后坐你的车还不行么。”

      同时开始开车的还有嫩花，她买了车开了2天左右，就送到修理厂去补漆烤漆了。具体怎么撞的，她不告诉我们。

      都是有才人。

　　一天，我对他说，不在乎什么上下乐队，只在意你们。那年你们离开了家，去了北京，成了北漂。我休假回国在北京停留，在你们租的在通州福利亚州四合院里的一间潮湿的小屋里听你们的歌看你们的照片。你跟我说不要担心，大家都很好，会一步一步走下去。

　　我知道你其实不懂怎么样跟我这样的人相处，我们只是不用说很多话，安静地看一部低成本的独立电影，听几首你给我发的新录的我喜欢的慢歌，这样，已经很好。我也不是很喜欢和你有更近的距离。

　　开始的重金属你们不要忘记，那是你们狂躁的青春。我最喜欢的是你唱慢歌，如果有小黑的电吉他就更好了，其实高原也是很好的孩子。高虎他们新的专辑里面也加了很多慢歌在里面，你们都变柔了，哈。我倒是很喜欢你们现在的样子，有一点文艺的感觉。

      只是酒就不要再多喝了，作息也许可以争取正常一些。

      你给我的留言没有被忽略，我每天都到你的开心地里偷点儿水稻喝喇叭花什么的，以后可以考虑种点儿值钱的。

      乐队有进步我很高兴的，都知道的，你就不用汇报了。拜拜

这是一个安静的午后，婆婆在厨房理菜，他在桌子的一边算账，我在桌子的另一边一手托腮摆弄电脑。高压锅发出扑扑的声音.

很想回家去住段时间。

　　那天是刘玲的生日，那天我们很多朋友一起吃晚饭。回家的路上与二多同行，我和他在有很多人在场的时候会很闹，只有我们俩的时候话就很少。到淮海西路的时候很多梧桐树，我正好想起那首歌《叶子》，二多说：“怕肥，你知道么，阿桑昨天死了，是乳腺癌晚期。”

　　下午和夏威路过桑园路，我说夏威阿桑死了，我心里真的很难过。哼唱，伏在夏威的背包上哭起来。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
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天堂原来应该不是妄想
只是我早已经遗忘当初怎么开始飞翔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
但我也渐渐地遗忘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
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
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
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我在英派斯的登山机上卖力地奔跑，汗如雨下。

柱子走过来，赞许地看了一会，又皱起眉头。说：要收腹，你肚子撅那么大干嘛？收腹！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试着收腹，但是感觉已经没法再收了。

柱子又说：我叫你收腹，你这样是不行的！

我哭着说：肚子就这么大，我已经收腹了。

星期天了。从昨天我就开始计划，星期天就要像星期天，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很久了，我经常都会这样想，有一天，什么也不要做吧。不停转的脑子能停下。

在上海时曾经拥有过的一个大沙发，软软的，懒懒的。一床被子，一张沙发，一包碟，一台电视机和ＤＶＤ，可以若无其事地度过好多个周末，反正当时也年轻，二十二岁的女孩子，能怎么样呢。

我和夏威在一起有一年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那么冷。我总是患得患失，疑神疑鬼，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有时候我就会想，单身的时候，虽然不用自掉身价，可以生活的高姿态和保留一点点的傲气和清高，可总觉得这个世界上那个地方有一个人，像我一样孤独地生活着，我寻找和等待着他，他也在找我。

夏威经常问我：“我是不是那个人？”我不想安慰和讨好任何人，经常沉默，因为心不会说谎，嘴巴更说不出来。我不知道，我希望他就是，可是那种不确定感使我难过。

得知桥已经幸福的消息，就像别人得到我已经幸福的消息，像所有人得知刘静也已经幸福的消息，希望大家都幸福。你们真的已经幸福了么？

天气的原因，坐在这里，几乎低落，我不想说自己想哭……